不要创业!这是我能得出的最终结论!—一个产品经理的悲催创业史:第九篇 :讨薪之路

可能各位朋友也看出了,从第七篇,也就是叙述第二次创业开始,我就不怎么在每篇之后总结心得了。

原因何在呢?

或许在我看来,我所经历的这两次创业所出现的问题差不多都是一样的,就好像现在看很多反思创业失败的人在说到原因的时候,总会提到三点:1、做了一个市场上并不特别需要的需求;2、成本控制意识不强,不知道哪些是该花的钱,哪些是不该花的钱;3、没有一个可持续的商业模式,做到一定阶段后,才发现突破不了瓶颈了。

之所以我对这三点印象特别深,就是因为这三点妥妥的涉及到产品管理啊。

回到主题,当然,其中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是我在这两次创业经历中,都是以“合伙人”的身份出现的,合伙人嘛,很多时候并不需要考虑全局,那是创始人要考虑的,我最需要做的就是把交给我的那块工作努力做好就行了,因此,很多深层次的问题,我其实并没有看到,比方说股权结构什么的,我一点也不知道,只想着如果创业成功了,想必会有股份的,但是如何分配,机制是什么,我当时也没想着搞清楚,就是一个字:干。两个字:干好。三个字:拼命干。

因此,我就只能看到一些关于业务、团队这些因素在创业中出现的问题,而这些问题在两次创业中表现出来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差别,因此,我就不在第二次创业中重复心得了,只说一些和第一次创业有区别的,对我印象比较深的,给我带来深刻反思的情况。

在上一回中,我提到了投资人-A-不惜舍弃在美国的舒服生活,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参与到我们的具体业务中,其实就是两个原因:一个是对我们这个团队不放心,另一个就是对她的钱不放心。

怎么都这么长时间了,一单都开不了,我的钱不是白白打了水漂了,我想当时她肯定就是这心态。

怎么办呢,其处理方法几乎就直接拷贝了第一次创业中T姐的模式,她在和D沟通数次后也终于发现了,D根本没有按照她的教学方法来,于是就开始琢磨,是不是该把D换掉。

具体D和她是什么样的关系,怎么谈的,刚才我也提到了,我并不知道,因此,在深秋的某一天,D和我们说,他要离开了,我们其实一点也不吃惊,反而是矛盾都积累这么长时间了,现在才最终爆发,这才是最吃惊的,其实D其实也一直在缓和,但是出钱的就是大爷啊,不对,换到我们这里,应该是出钱就是大妈,最终D还是离开了。

我就记得他在走的时候,神情黯淡的对我们四个说了一句话:兄弟我以后就是饿死,也不给台湾人和女人打工。

D离开了,按理说,我们四个也应该马上卷铺盖卷走,但是D和我们说,别介,好歹忍到年后,能多拿一个月工资就多拿一个月的,这个和我在T姐那边离开时和伙计们说的一模一样,真是造化弄人啊。

D走后,A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娘娘,别误会,不是女的,而也是一个台湾籍的男的,就是说话的语气,我他妈都没法形容,就是给人一种恶心。

语气恶心也就算了,关键是人他妈的我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玩意,一次,老马和我说,有一天娘娘腔不在公司,他找娘娘腔汇报个事,结果被电话叫到了一个夜总会一类的地方,娘娘腔是左拥右抱正在放声歌唱我的未来不是梦了。

娘娘腔的未来是不是梦,和我没关系,问题是我们这些人的未来真的是梦了。

本来还想着混到年底,回家过个年,然后来年再图打算,但是娘娘腔看到我们整个团队都不吊他,尤其是derek,一直和我们说,就是这个玩意把D(derek对D非常认同,一直称呼其为老大哥)挤走的,并且他又是内蒙人,根本不会给娘娘腔好脸看的。

于是,娘娘腔就开始撺掇A要换团队,不是小换,是大换,不是部分换,是全换,具体怎么操作呢,也是够黑的,以资金链暂时出现问题为由,缓发工资,就通过这种手段逼我们走。

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真的,就忍了一个月,但是越到后面越感到不对,没钱怎么还在招人,还好当时的财务和D也是多年的朋友,终于不忍看到我们这样被蒙骗下去,于是就把实情告诉了我们。

艹,这还行,于是我们立马要求和A交涉,如果要让我们走,按照劳动法,该补偿补偿,我们绝不停留,但是要玩这种阴的,我们也不是好惹的,大不了咱们法庭上见。

哎,但是咱说实话,狠话归狠话,玩心机上还真是差一家一截。

A这个时候就开始装无辜了,你不是要告公司吗,可以啊,但是各位年轻人,很抱歉的通知大家,我并不是这个公司的法人,法人是一个叫LH的,我们一听就懵了,原来这中间还有一个隐秘的角色存在的呢。

如果从法律的角度看,A说的也没错,甚至可以说A和这个公司在法律定义的关系上,一点关系也没有,劳动法是劳动者和公司签订的用工合同,出了问题,自然是要找公司的法人代表。

于是,我们就让A把LH叫来,A说没问题啊,于是就开始叫,LH则以自己的事多,有时间再过来为由拖了我们好几次,最后,LH终于过来了,他过来倒是装的挺好的,说各位,咱们都是第一次见面吧,我虽然是公司的法人,但是我从来没参与公司的任何事情啊,具体是你们说的情况,还是A说的情况,我得调查一下才行啊,总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吧。

理由足够的让你都没法反驳,我们只好说,行,那你就调查,于是他就开始装模装样的和我们每个人谈,了解公司的情况,一圈下来,情况是了解了,但是他又没影了,于是就又让A去叫,然后就又是等,等来了就又是拖。

后来,我们终于明白了,这他妈是A和LH给我们用的“拖”字诀,不走没事,工资还是缓发,情况还在调查中,只要调查清楚了,该补偿补偿,但是啥时候能调查清楚,不好意思,LH很忙的,他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。

好,你们来阴的,那我们就来硬的,我们几个商量后,定下三步走的策略:第一,先拿东西,当然,在这个阶段,你说把公司的东西搬走肯定不合适,那就先把公司配发给个人的笔记本电脑拿回去,好歹值几个钱;第二,如果还没回应,我们就堵门,不让你公司正常办公;第三,如果还没结果,那我们就只能劳动部门见了。

直接开始第二个策略,我们就开始堵门,当时已经不让我们进公司了,尽管劳动合同还没作废,但是,A和娘娘腔依然不出面,不是堵门嘛,好说,打电话给物业,于是物业就上来劝我们,别堵门,这让其它业主看到了很不好的,我们还管那个,不给钱不走。

物业也没办法了,他们又能动粗的,于是就报了110,叫来了巡警,这是我第一次和全副武装的警察打交道,要不说帝都的警察素质高呢,先是劝我们公共场合千万别闹事,然后就把我们叫到物业办公室询问到底是咋回事,我们就把情况和警察叔叔说了,我们说完后,警察叔叔突然问了一句,是台湾人的公司吧,我们楞了一下,心想他是怎么知道的,于是我们点点头,哎,警察叔叔叹了口气后,说,我就知道是台湾人的公司,然后就让我们在笔录上签字,临走的时候语重心长的又对我们说了一句,别闹了,没戏的。

不过我们没听警察叔叔的话,第二天依然去堵门,物业于是又重复昨天的方法,向110报警,巡警到场,把我们叫到物业办公室,既然大家是第二次见面了,气氛也就轻松多了,警察叔叔说,就是不听啊,我不是都说了,台湾人的公司,没戏的,这样吧,我就在这里和你们喝杯茶,笔录走个流程就行,还是听我的,闹不出长短的,我给你们个建议,去劳动部门要比这样可能更有效。

这和我们的第三步不谋而合,于是我们就听了警察叔叔的话,当然也确实看出A和娘娘腔根本不惧我们这种方式,可能在他们心里甚至在嘲笑我们,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,看你们能闹出个什么。

于是我们就开始走第三步,到劳动部门提出申诉,要求仲裁。

具体过程我还真是忘了,反正就是各种填资料,说情况,反正到最后,似乎也没有个啥结果,一是劳动部门处理这事的周期太长,二是确实把我们耗的够呛,一些同事就开始觉得算了吧,这样做最终也是得不偿失,有这时间,还不如赶快去找个新工作呢。

于是,逐渐的,大家也就不再上心这事了,最后,我们在A和娘娘腔面前完败。

第二次创业对于我来说,竟然以这种方式收场,我有时候都不好意思提我的第二次创业,丢人丢到姥姥家了,那段时间,我甚至还会脑补一个场景,就是A和娘娘腔看到我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,弹冠相庆,指着我们说,你们这群loser,想和我们斗,太嫩了吧!

在本篇中,说这个事情的意思并不是向大家诉苦,其实对于现在的我来说,反而觉得那段经历特别有意思,我现在能把这些写出来给大家看,就说明我早已把这次经历当成了我的一段正常的回忆,不用再埋在心中无法启齿了。

当然,对于想创业的朋友们来说,其实我的这段经历还是有一些地方可以借鉴的,就是尽管现在法律上有一些擦边球可以打,但是我还是希望各位朋友能够遵章守法,无论是在公司结构上,还是业务经营上,千万不要去触碰这些底线,最终伤害的可能是你和你的事业。

可能有些朋友会说我这样想是不是太傻了,你看现在好多人挣钱的三原则:短平快。你不这样做,钱就让别人挣走了。

我可能没资格去和这些朋友争论这个话题,因为我现在其实也是一无是处,但是我自己其实一直以来有个认识,可能是自己做产品管理时间长了,就认为这个世界上其实并没有什么短平快的产品,同样,也没有什么短平快的挣钱路子,我一直坚信的做产品,做事的原则之一就是水到渠成。

说实话,我的两次创业经历其实并没有什么夺人眼球、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,对于我个人来说呢,无非就是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增加了一些不同口味的菜而已,我把这些菜和大家说一下,如果大家觉的这菜有意思,就可以试着尝尝。

好,在下一篇中,也就是本系列的最后一篇中,我就来总结一下我对这些菜的想法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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